美丽内蒙古欢迎您! +收藏本站
内蒙古旅游
内蒙古旅游咨询电话
当前位置:首页 > 旅游攻略 > 正文

我的初恋在草原(中)

2011-04-10 10:11:50 来源: 字体:[ ] 点击:

他来北京?更不可能。他能找到工作吗?他那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,能入党能当官能发财吗?你想跟这样一个人受一辈子穷?他会唱歌能顶饭吃?他长的漂亮能顶衣服穿?再说他长的也不像你说的那样漂亮。。。。。。

有些人几乎一抓到我就要劝我,就要给我泼冷水,好象劝我忘掉巴特尔是他们来人世一回的唯一目的。我那样孤立无助,我如果再坚持自己的感情,就等于选择了与所有人为敌,成了让家族蒙羞的千古罪人。他们为什么要这样,这是我至今都想不明白的事。

现在的我,过着大多数人赞同的生活,在繁华拥挤的都市里,冷漠而重复的一天又一天。我幸福吗?但是我知道巴特尔很幸福。他在他最心爱的草原上,过着他喜欢的生活。他已经像他设想的那样,有了自己的马群、羊群,有了自己蒙古包,有了妻子和孩子。

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牧民,他在草原上有了自己的事业。我不想用我们世俗的金钱的标准去评价他是否成功,我只想说,他一直保持着心灵的纯洁和高贵。

我买了呼机。呼机俗气地拴着个金色的链子,被我揪下来扔了。巴特尔没有给我打电话,我每次走过电话旁都心跳加速,拿起话筒来看看它是不是坏了。我还用电话呼了自己一次,呼机正常地响了。这个该死的、不守信用的巴特尔!

我跑到教室去,气呼呼地给他写信,声讨他的不守信用。写着写着,气就消了,完全变成了一种幽怨,翻来覆去只想说:我真的很想你,什么时候我才能再见到你,才能每天跟你厮守在一起?

巴特尔真是让人吃惊,他竟然先写了信给我。宣传委员到我们宿舍送信的时候,我根本没想到那封信会是他写来的,拿着信看了半天都反应不过来。当我看清楚是他的信,首先被他的字逗笑了。他的字写的不仅仅不好看,还特别怪!大概是他自创的蒙汉混血字体,每一个字都上下两端曲里拐弯,左右方向伸出老长,像一只海马。

他写信的水平,唉,真的很差。除了第一句“我的姑娘”还有些柔情外,其它的根本跟我毫无关系。他喜欢用感叹号,通篇都是“哎!”“哎!”的感叹。他感叹草原上的草越长越矮,感叹那达慕大会他没拿到赛马冠军。他感叹他的黑马“其合力嘎(蒙古语:健康)”被他骑打梁了,他觉得非常对不起它。他感叹不得不亲手打死他的两条狗,因为它们咬死了别人家的羊羔。。。。。

信很短,我却看了半天,一遍又一遍地看,忍不住笑。正是中午吃饭时分,宿舍其他人看我不吃饭,拿着信坐在床上傻笑,都问我:谁来的信呀?把你乐成那个样子!

我连饭也不吃了,马上就跑到教室去给他回信。我刚写下:亲爱的巴特尔,我收到了你的信,好高兴。。。眼泪就哗哗地流下来了。我忽然意识到,从认识他开始,虽然时间那么短,我却好象不停地在流泪。我有无数的话想要对他说,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
我又看了好几遍他的信,把我的信里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每天跟你厮守在一起”中的“厮守”二字涂掉了。我想也许他根本不懂这个词,或者即使他懂,也对这个词不感兴趣。也许他只对他的牛马骆驼羊感兴趣,他竟然一句都没有问候我!我一下子又生气了,气呼呼地写:我很想你,可是你根本一点都不想我,你说给我打电话也没打,你只关心你的马、你的狗,你连我买没买呼机都不问!你真过份!写到这里,我又气哭了。一边哭着一边封好信,出去扔到邮筒里去了。扔完才有些后悔,恨不能一直守在那里,等邮递员来开邮筒时再要回来。

那天是个星期四,是我寄出给巴特尔的信的第七天,我还在计算着,如果他接到我的信就回信的话,第五天我就应该收到他的回信。可是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。。。上午下了课我又跑去看信箱,仍然没有。我心情差死了,走路都没有力气。

我跟宿舍其他几个人在食堂吃完午饭往宿舍走,快到宿舍门口时,我忽然看到门前树下站着一个男生,头发很长,很像巴特尔,只不过穿着大学生常穿的白T恤牛仔裤,背着背包。他侧对着我们站着,正仰头往楼上看。她们也注意到了他。本校的人多少看着都会有些眼熟,这个人很陌生。她们小声议论他的头发长。

 

我本来没有特别注意,但我感觉到老五一直盯着那个男生,也不知为什么我就脱口而出,大叫:巴特尔!他回过头来,真的是他!他不穿蒙古袍都不像他了,我不大敢认,可是他已经笑着向我张开了双臂。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叫着他的名字飞奔过去,扑进他的怀里。他哈哈大笑着把我举了起来,原地转了两圈。

这些对于我和他来说特别自然的举动,对围观群众有多大的视觉冲击力,我无从想象。我只记得他笑得特别爽朗特别大声,其实他一直就这样,只不过在空旷的草原上听不出来。

他告诉我,他收到了我的信才想起来,他给我写那封信主要是想告诉我,他把我的电话号码弄丢了,可是因为他很少写信,可能是写到最后忘了说这件事。看到我回信说他不守信用他觉得很不好意思,就来跟我解释一下。我说:你就为了这件事来了北京?他说:我们蒙古人是很守信用的。天呀,巴特尔真让人吃惊。

 

下午我当然不去上课了,我带巴特尔去爬山。因为不是周末,山上人很少,巴特尔虽然说自己不爱爬山,却健步如飞,几步就把我甩在后面。我在后面大叫,让他慢一点,他笑着说:我背你吧。他所谓的背其实是“扛”,他把我扛在肩上,大步流星地上了山顶,几个过路的游客吃惊地看着我们。

我们在山顶相拥而坐,幸福地对视,都不知该说什么好。巴特尔告诉我他是第一次到北京来。他说:北京不好。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人太多,他一看见街上那么多汽车就头晕。听高高大大的他说“头晕”让我觉得很好笑。那时候我听他说什么都想笑,我不会想到仅仅是“头晕”,也足以让我们永远分开。


我以为他是喜欢吃羊肉的,谁想到他一口都不动,他说他不吃死羊肉,而一定要现杀的活羊,于是他就老吃面条。他有一种天然的潇洒气度,钱团成一团塞在口袋里,需要花了,一把抓出来现找。有时候我看他的钱那么乱,就我来买单,他也不拦着。


我问他一些特别敏感的问题,他也都老实做答,丝毫没有流露出被冒犯了的意思。比方说我问他是不是不爱洗澡。他笑着说“是”。我说:为什么呢?你在学校里也不洗澡吗?他说主要是草原上特别缺水,冬天又长,洗澡非常不方便。在学校里当然就洗了。我说:我看草原上有好多湖呀,夏天是不是就可以每天都洗澡?他还是那么笑笑说:我们蒙古人是不许下湖洗澡的。我问“为什么”,他说:因为湖里有水神。听得我一愣一愣的。

到他临走的前一天我才知道,他对城市生活是多么地不适应。那天下午我又拉着他逛海淀图书城,逛了一会儿,他脸色特别难看,黄黄的,苦着脸说要回去,他头晕。我陪他回了招待所,一进门他就冲到洗手间里狂吐,我在外面吓得要命,以为他生了什么病。过一会儿他黄着脸出来了,沉重地往床上一倒,一声不吭。

我问他怎么了,他说“难受,北京让我难受”。他又强调他看不得人多,闻不得汽车的味道。我问他:呼和浩特人也多,汽车也不少,你在那里受得了吗?他说他平常一般不出学校,就在校园里。夏天的时候他甚至住在操场上,他觉得宿舍里的空气不够呼吸。周末他经常回家去,回到草原上去

我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,就问他:那你将来会来北京生活吗?他想都不想就说:不会。绝望与痛苦的冰水兜头浇下。

巴特尔感觉到了我的心思,就问我:你不愿意跟我到草原上生活吗?这实在是个太难回答的问题。我很喜欢他,很想跟他在一起,可是一想到那样简陋的蒙古包,不能洗澡,没有抽水马桶,包后面就是羊圈,夜里还可能有狼。。。。办法,我只好又哭了,问他为什么不能来北京。


巴特尔说了一句让我终生难忘的话。也正是这句话让我意识到,他只不过是语言表达能力差一些而已,心却是十分的聪明澄澈。他说:如果我离开了我的草原,我还是你的巴特尔吗?


他要我不要把草原想得太可怕。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游牧而是定居了,不像他小时候那样一年四季都都要搬家。到了年底,他家就可以通自来水和电话,跟城里汉人的生活差别不大了。

我说:既然跟城里差别不大,你为什么还不肯在城里生活呢?他说:城里不能养马。我进城了,我的其合力嘎怎么办?我说:如果其合力嘎死了呢?你会进城吗?他平静地说:我会再驯一匹新的马。我知道再跟他说什么都没有用

我问他,那天夜里我站在勒勒车旁边看他,他是不是早就知道。他笑说,他睡在外面是为了给我们守夜防狼的,如果有那么大一个人站在他旁边他还不知道,他早就被狼吃了。我听他说到狼,心情又坏了。他赶紧说,现在草原上已经没有狼了,他家的狗刚被他打死,他只好临时充当看家狗的作用,怕万一有狼来。我说:“万一”就说明还是有,北京就不会有这种“万一”。他的眼睛又掠过忧伤,默默地看着我。我最受不了他这种表情,抱着他,忍不住掉眼泪。


他问我:你怎么这么爱哭呢?我说,在认识他之前,我从来都不哭,就是认识他以后,才成了泪包。可叹的是他不懂什么叫“泪包”,很认真地问我,倒把我逗笑了。

天色渐暗,我们不去吃晚饭,也不开灯,相拥躺在一张单人床上,他唱歌给我听。他唱了好多蒙古民歌,都非常轻柔,他说在这里不敢唱太高的,怕把别人吓着。。我静静地听着,被他的歌声彻底迷倒。唱了一会儿他说,我给你唱一个你能听懂的吧,也是我们蒙古民歌。于是他用汉语唱了一首《诺恩吉雅》:老哈河水长又长,岸边骏马拖着缰。美丽的姑娘诺恩吉雅,出嫁到遥远的地方。


他刚唱完一段我就说:你看,你们蒙古姑娘也不愿意嫁到太远的地方去的。他说:如果你是嫁给我,多远的地方都不算远。

我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这样,一到关键时候都很会说话。


从天色渐暗到天色渐明,我们一夜没睡,互相有无数的话要说。我给他讲我的童年、我的家庭、我的学校、宿舍,他只给我讲他的童年,他的阿爸阿妈,他对学校和宿舍几乎一点兴趣都没有,只有在我问到他的时候,他才含糊几句。后来他干脆说,他特别讨厌上学。我说:那你还考大学?他说:哎,我们蒙古人也是应该上大学的呀。我们蒙古人吃亏就吃亏在没有上过大学。只有在讲到他感兴趣的事情时,他才会兴致勃勃,无非是骑马射箭,打兔子打狼。我听他说话,怎么都跟“大学生”这个词联系不上。

天还是亮了。他必须得走,他走的时候没有跟学校请假,我呢,逃了好几堂课,昨晚甚至没有回宿舍住。我忽然跟他一样,痛恨起这个上学。我们紧紧地拥抱,难舍难分。他不让我送他去车站,他说不喜欢女人送他,更怕看到我哭他走不了。我答应了。


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刀来,说这是他从小就带在身上的腰刀,送给我。我一看,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挂的那把银色腰刀,刀鞘上镶着红蓝宝石和玛瑙,十分精美。我问他,刀给了我,再来狼时他拿什么防身。他说家里还有别的刀,然后又补充一句:现在草原上真的没有狼。我也想送他点什么,可是身边什么都没带,就把随身听给了他。

反倒是他先把我送到了宿舍楼门口,拍拍我的肩,什么也没说,转身就走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,失魂落魄,恨不能马上就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,告诉他,我不上学了,不要学位了,我现在就到草原上去做他的新娘。可是一种比爱情还要强大的力量拉住了我,让我站在那里动弹不得,大概那就是人们所称颂的“理智”。

多年后作者回忆:我还真是来了内蒙古,但是在城市里,而不是巴特尔的家乡草原。不管怎么说,我对内蒙,对蒙古人都有一份很特别的感情。每次我们来,当地客户都会招待我们在蒙古大营吃饭。当地人看到我把炒米和奶皮子泡进茶里觉得非常惊讶,问我是不是经常来内蒙。我说,有一阶段是的。

几年前,朋友带外地客户去草原,回来的路上撞到了一头牛,那牛翻倒在地上,他们怕惹麻烦,没下车,赶紧逃跑。这时他们在后视镜里看到有一个牧民骑马追了过来,马毕竟跑不过汽车,他们加大油门逃跑,一会儿就把那个牧民甩得不见了影踪。又开出去80多公里,他们停车吃饭,不断庆幸跑得及时。

饭快吃完的时候,饭店门口来了几十个骑马的牧民,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,拿三根长绳绑在他们车的前保险杠上,骑在马上拖了就走,三人在前头开路,几十人骑马在后头护卫,扬长而去。朋友们惊得目瞪口呆,谁也不敢出去,只好打了110,赔了一笔钱才算把车拿了回来。

有一天下了早操,团总支书记忽然叫我,问我上午有没有课。我说有一节。他让我下了课到他的办公室去一下。从我进了他办公室那一刻起,矮矮胖胖的团总支书记就没有过好脸色。他问:听说你交了个男朋友?我点点头,明白过来他找我是为了巴特尔的事,心咚咚地跳了起来。


他又问:哪个学校的?学什么的?我如实回答了。他就叹口气说:你怎么能跟他谈恋爱?你们都是大学生了,学校不管你们恋爱的事。可是你跟他也不可能啊,即使年轻,也不能随便浪费感情。我不吭声。他又说:最近同学们对你有一些反映。我问是什么反映。

他说:什么反映你就不要具体问了。我作为团总支书记,是你们所有青年团员的朋友,我提醒你,谈恋爱要注意文明举止,不能有伤风化,现在学校也在抓这个事,要是让保卫处抓到了,系里可保不了你。一股怒火“腾”地从心头升起,我再也忍不住了,大声问:我怎么了?我怎么不文明了?

我非常不争气地哭了,为和巴特尔之间被别人这样猜测和议论感到羞耻和委屈。他看到我哭了,感到非常满意,语气缓和了一些,开始开导我,让我把精力放到学习上,说我其实挺聪明,是可造之才,要跟同学搞好关系,争取入党云云。矮胖子书记一边训话,我一边流着眼泪暗暗计划着买哪天的火车票去看巴特尔。

我连十一放假都没等到,买了提前一天的火车票。去呼和浩特的火车票特别紧张,因为那时候车次还不像现在这么多,好多去西部的人都得在呼和转车,我只买到了一张站票。我还从来没有在火车上站过,从前以为这种经历我是永远都不可能有的,现在拿着站票,我竟然欣喜若狂。(文/ 冰木瓜)

预定流程

    1、选择来内蒙古最便捷的交通方式;

    2、选择适合您的旅游线路和标准;

    3、联系我们进行详细旅游咨询;

    4、约定相关事宜,签订旅游合同;

    5、导游在呼和浩特接站,开始旅游……